一个国家的国民能有多"孝顺"？在日本，答案或许令人瞠目结舌。
当所谓的学者公开建议老年人集体自杀，当年轻一代把长辈视为"社会蛀虫"，一个超老龄化社会究竟正在走向何方？
当地学者建议老年人集体自杀以缓解社会老龄化问题，而部分年轻人更是身体力行——老年人自己不想"体面"离去，就有人主动帮他们"体面"。
医院的护士把点滴换成消毒水，送走了五十多名老者，理由仅仅是不想让他们死在自己的上班时间里。养老院的护工把老人绑在房间内，拳脚相加，断水断粮，甚至侵占其私人财物、实施性虐待。就算老人选择在家养老，也可能被自己最亲近的儿子、女儿、老伴亲手送上绝路。
在这个国家，甚至会有人毫无理由地杀掉在路边长椅上过夜的老人，只因觉得对方碍眼。
日本社会的仇老、厌老情绪究竟已经扭曲到何种地步？
2021年，日本一位名叫成田悠辅的经济学教授提出了解决日本老龄化问题的"终极手段"——让日本老人集体自尽，或者一起切腹。
听上去荒诞至极，可万万没想到，这一逆天言论居然得到了不少日本年轻人的支持。成田悠辅一夜之间粉丝暴涨，支持者们对他提出的"终极手段"大加赞赏，甚至有人追问："什么时候可以实施？"
最近几年，日本社会兴起了对老年人的鄙视、侮辱乃至暴力犯罪的风气，还诞生了独具特色的词汇——"老害"。在这些人眼中，老年人就是社会的蛀虫，应该被销毁。
2016年7月开始，日本横滨市的一家医院出现了大量老人突发死亡的事件，连续三个月内竟有多达48名老人离世。密集的时候，一天就是三四起，而死亡的都是生活不能自理的高龄或患病老人。
起初，院方也没当回事，毕竟这些老人年纪太大、时日无多，只当是天气太热没熬过去。然而到了当年9月，又有一位老人在打点滴的过程中突发心跳骤停死亡，现场一位医生意识到不对劲：点滴瓶里竟有来路不明的泡沫状物质。
医生立刻报警，经过多轮调查才发现，是一名叫久保木爱弓的护士，悄悄把这些老人的点滴换成了消毒水，这才引发了老人的集体死亡。
面对指控，久保木爱弓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离谱的杀人理由：她害怕这些老人死在自己上班的时间段，给自己的工作带来麻烦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，趁下班前把他们都送走。最终，久保木爱弓仅被以涉及三名死者的投毒罪名起诉，判处终身监禁。
之所以只有三人被认定，是因为前面48位老人的遗体都已经火化，根本无法再取证。这样的犯罪手法在日本并非孤例，甚至专门催生了一个词汇叫"介护杀人"，指老人被照料自己的人杀害，多发于养老院、医院乃至家庭内部。
根据日本朝日新闻的数据，日本每年有近1000起介护杀人事件，平均下来每天就要发生近三起。
2014年，神奈川县川崎市一家名为"S字苑川崎幸町"的养老院里，三位年过85岁的老人在两个月内先后被人从阳台扔下楼，当场死亡。
起初大家以为是老人意外失足，直到一位患有老年痴呆、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死者出现，众人才意识到他根本不可能自己翻过阳台的围栏。院方这才报警，而凶手正是养老院的员工，名叫今井损人。
他的作案动机是这些老人照顾起来太麻烦、事情多、脾气大，让他工作压力太大，于是干脆起了杀心。除了直接痛下杀手，更普遍的还是各种虐待行为。
根据日本冈山电视台的报道，2020年6月，冈山县圣央町的南光庄养老院曝出群体虐待事件——22名员工齐上阵，把11位老人用绳子绑在房间里长期折磨，两名护工对付一个老人，还能实现黑白两班倒的"接力虐待"。
事件被曝光时，这些老人中被虐待时间最短的也已超过一年。
另据东京新青年报道，2019年12月，82岁的黑泽喜巴郎老人入住养老院仅一个月就突发脑梗死亡，尸检时却发现他除了脑梗以外，还有肋骨骨折、内脏破裂等多处暴力损伤，行凶者不出意外，仍是养老院的工作人员。
还有一起手段更令人发指的案例：一名老人被送来时全身超过70%烧伤，三周后不治身亡，警方调查发现浴缸原本安装了防烫装置，却被护工人为关闭。
根据日本厚生劳动省的数据，仅2018年一年，日本就发生621起护理机构针对老年人的虐待事件，累计受害者高达927人，其中女性占比接近四分之三。虐待并不局限于机构内部，家庭中的介护杀人同样触目惊心。
而值得注意的是，日本医保制度下老年人看病成本很低，一些没有子女的老人干脆把医院当成长期居所，医院碍于现实又很难将他们清退，这让一线医护和护工长期处于高压之下，情绪失控的可能性也被不断放大。
2025年10月中旬，兵库县更发生了一起震动社会的事件：一名23岁的年轻女孩持刀闯入邻居家中，刺死了一位83岁的老人，调查却显示两人之间根本没有明显矛盾。一个陌生的老者，只因存在本身，就足以成为被袭击的理由。
这样的"无差别厌老"行为，比起有具体恩怨的犯罪更加令人不寒而栗。
当然，年轻人的极端仇老情绪并非凭空滋生，日本的许多老年人自己也确实不"干人事"，非常喜欢与年轻人对着干。"老害"这个词的走红，很大一部分正是被一些老年人自己"争取"来的。
首当其冲的就是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的老年人交通肇事，根据日本网络数据，2019年至2023年的五年间，65岁以上高龄肇事者事件占比都在15%以上，最高峰的2019年占比高达18%。
比如2019年，一名87岁的老年驾驶员闯红灯，当场撞死了一对年轻母女，另有9人受伤；再比如横滨一名78岁的老人突然驾驶轻卡冲向一对小学女生，造成一名儿童死亡、3人受伤。
日本对驾照的年龄上限没有硬性要求，这导致很多八十多岁的高龄老人也去申请驾照，然后上路成为马路上的定时炸弹。
而且日本老人又特别倔强："你不让我开，我偏偏要开——我辛苦一辈子，就不能享受享受吗？"
高龄肇事一度成为日本网络热梗，评论区嘲讽之声不断，有人批评说："判断一个老人脑子清不清楚，就看他会不会把驾照还回去。"
另一个突出问题是老年人犯罪，最近几年在日本也稳定攀升。根据日本警方发布的《全国盗窃犯罪防治白皮书》，2020年的统计显示，2004年至2019年间，老年人盗窃占比从17.1%飙升至38.3%。
从2012年起，老年扒手的数量就超过了青少年，其中50岁以上的女性占比超过五成。日本著名的反扒专家、曾抓获超过6000名盗窃犯的伊东勇也总结道，如今的扒手大多是老年人，他们的动机并不是缺钱，而是为了节省开支。
如此一对比，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日本的老人和年轻人哪一边的道德更加沦丧。
让老人集体自杀的极端言论，只是日本社会日益严重的代际对立矛盾的一次爆发。
在经济长期停滞的背景下，年轻人将生活困境归咎于老年人，衍生出"老害"这样明显带有歧视意味的称呼；介护杀人和家庭虐待事件，则是这场"代际战争"的又一表现。
而日本的老人一方也并非完美受害者，为了省钱不惜偷盗，为了自己享受而枉顾他人性命的高龄驾驶行为，确实也令人反感，这是一种双向奔赴的道德崩塌和结构性对立。
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，核心症结其实是资源分配带来的长期不满。高龄人口的医疗和照护需求远高于年轻群体，社会保障的压力被一层层压回到还在挣扎的中青年身上，怨气日积月累，最终指向了作为"受益者"的老年人。
当一个国家的年轻人觉得未来没有出路，老年人又觉得晚年没有依靠，问题就已经不再是哪一代人的责任，而是整个社会的运行方式出了问题。
日本的人口数据正在为这一切作注：2025年出生人口约67万，死亡人口约159万，人口已经连续17年减少，本土人口跌破1.2亿。年轻人与老年人的撕裂还在扩大，而超老龄化的车轮仍在加速。
当"老害"取代"敬老"成为时代情绪，当刀锋和消毒水取代赡养和照护，这个岛国面对的已经不只是老龄化本身，而是一个正在自我损耗、彼此吞噬的社会。
矛盾在未来只会愈演愈烈，而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变老，而是一个不再愿意让老去被善待的社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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